文言文?白話文?火星文?臺灣文?--教材應該用什麼文?
對於國高中的國語教材要列哪些內容,實在是不置可否。
念中文系的我,在這裡說話為會有些偏頗。我曾看過康軒版國中第一冊國語教科書,有一課是採用了羅大佑寫的歌詞--「童年」。該怎麼說呢,是比第一課就列國歌歌詞好多了。我覺得羅大佑寫的詞很好,我也超愛他的歌,反應社會、批判時事、敢寫敢唱。他的歌在戒嚴時代,很多首都是被審查之後打回重寫,寫得更隱晦一點,才得以出版。對於當時社會的不滿、失常,寫得相當露骨透徹。
但我不覺得,將歌詞列為課本的內容是好的。課本的內容,若照理科來說,是定理、定律、公式、不變的自然現象。課本的東西應是沒有變動性的、是歷史的、是文化傳承的。但羅大佑的歌詞有達到這樣的地位嗎?或許有。
當年胡適先生推行「我手寫我口」,是要讓口語溝通與書面溝通之間的藩籬消失,讓識字而沒有受過高等教育的人,一樣能讀得懂書面的文字,讓知識更加普及。但是現在溝通的工具實在太多了,多到讓人迷失與盲目,文字已經不是唯一的管道。而我們的「國語」,也隨著政局而慢慢改變當中。
「國語」,就真的只是國語嗎?只上句子、字詞、解釋、注音?我們的國語,應包括了文學與文化。還記得以前有教材叫做「中國文化基本教材」,上的是四書--論語、孟子、大學、中庸(中庸是沒有上啦!)。現在的學生,還有上這些嗎?
在唸書的時候,教授說:「語言是活的,所有字的用法、解釋、念法,都會隨著時間而更改。」這是一種很豁達的說法。也許我還看不慣當前文字用法慢慢的被改變吧!什麼叫雅、什麼叫俗?
我們的文化,就隨著當政者而改。改媒體、改教材、改人心、改文化。
國父說「立志做大事,不要做大官」,話是沒錯,但要做大事之前,必先要有做大事的條件與影響力。
所以我說「立志做大事、必先做大官」。
做大官之前,要先學會火星文喔!這樣才能跟未來的選票溝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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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聞內容
文言文/杜正勝:余很好笑不正常 余光中:杜格局太小
【東森新聞報 生活中心/綜合報導】
詩人余光中提倡增加教材中文言文比率,被教育部(新聞)長杜正勝(新聞)批評腦袋沒轉過來,余光中認為杜正勝格局太小,不過他今天不願再回應。
余光中雖然致力創作新詩,但是他曾多次強調,他深厚的文學基礎就是從古文打下根基,對於杜正勝批評,余光中則是不予回應。
對於中山大學教授余光中等一些教授學者,主張增加文言文教材的比率至百分之卅、甚至五十,教育部長認為這將使台灣國文教學脫離五四傳統,他覺得余光中等人非常好笑,認為這些人是不正常的心理反應,應該回家好好檢討。
而余光中則回批杜正勝格局太小,將台灣文學狹義化,還質疑杜正勝的歷史讀到哪裡去了。
詩人余光中創作的新詩刺秦王,曾經出現在去年國中基測中,當時被學生誤認是古文,余光中憂心學生的國文底子,為此建議文言文的教學份量應該再加重。
余光中認為,文言也還有好多層次,不要用太古老,太跟現代語言太脫節的就可以。
加重文言打底,余光中的建議是從自身經驗出發,他雖然在新詩領域大放異彩,所做的新詩鄉愁還被中國國務院總理溫家寶所引用,但是余光中的新詩不少是從古文中淬練出新的思維。
針對教育部長杜正勝批評提倡古文是腦袋轉不過來,余光中認為杜正勝格局太小,不過他不願再談,因為對詩人來說,他致力創作新詩,卻被批評腦筋轉不過來,那到底要怎樣的文學作品,才能算跟上時代的腳步?
文言文之爭 杜正勝vs.余光中
【TVBS新聞 】
文言文爭議,教育部(新聞)長杜正勝(新聞),卯上了著名詩人余光中!由於余光中提倡增加文言文教材比例,杜正勝批評余光中腦袋沒轉過來後,今天又痛罵余根本沒讀過台灣文學,對此余光中說,教育部連輓聯都會寫錯,就應該多讀讀文言文。
為了文言文跟白話文,教育部長杜正勝和詩人余光中,隔空交火。
教育部長杜正勝:「格局小大隨便人家說,誰是大誰是小,很難講。」記者:「會狹隘嗎?你剛剛說!」教育部長杜正勝:「白話文怎麼會狹隘,台灣就不狹隘了,台灣文學怎麼會是狹隘的東西。」
吵完了俠不狹隘的問題,杜正勝直接開砲,認為余天中沒有讀過台灣文學。
詩人余光中:「台灣文學也並不是完全是白話文學,那麼以前的連橫、邱念台用什麼寫啊?台以前也是用文言的文學,所以不能夠一刀兩斷。」
教育部長杜正勝:「我想說他們根本沒有讀過台灣文學,對不對!這是不正常心理的一種,無形中的反應,哎,應該想想吧!自己應該反省一下。」
余光中引經據典,還把教育部寫錯輓聯的糗事,拿來消遣一翻。
詩人余光中:「我就是創造台灣文學,我自己就是台灣的文學家,我想他(杜正勝)對這件事情所知太少,希望他好好讀台灣文學以後,再來跟我們的所長請教。」
捍衛「文學」的正統,一向溫文儒雅的詩人余光中,火力全開。教育部長杜正勝也沒有手軟。
ps
在高中的課文中,我印象最深刻的,是林覺民的與妻訣別書。
〈與妻訣別書〉
意映卿卿如晤:
吾今以此書與汝永別矣!吾作此書,淚珠和筆墨齊下,不能竟書而欲擱筆!又恐汝不察吾衷,謂吾忍舍汝而死,謂吾不知汝之不欲吾死也,故遂忍悲為汝言之。
吾至愛汝,即此愛汝一念,使吾勇於就死也。吾自遇汝以來,常願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屬;然遍地腥羶,滿街狼犬,稱心快意,幾家能夠?語云:「仁者老吾老以及人之老,幼吾幼以及人之幼。」吾充吾愛汝之心,助天下人愛其所愛,所以敢先汝而死,不顧汝也。汝體吾此心,於啼泣之餘,亦以天下人為念,當亦樂犧牲吾身與汝身之福利,為天下人謀永福也。汝其勿悲!
汝憶否?四、五年前某夕,吾嘗語曰:「與其使我先死也,無寧汝先吾而死。」汝初聞言而怒;後經吾婉解,雖不謂吾言為是,而亦無辭相答。吾之意,蓋謂以汝之弱,必不能禁失吾之悲。吾先死,留苦與汝,吾心不忍,故寧請汝先死,吾擔悲也。嗟夫!誰知吾卒先汝而死乎!
吾真真不能忘汝也。回憶後街之屋,入門穿廊,過前後廳,又三、四折,有小廳,廳旁一室,為吾與汝雙棲之所。初婚三、四個月,適冬之望日前後,窗外疏梅篩月影,依稀掩映。吾與汝並肩攜手,低低切切,何事不語?何情不訴?及今思之,空餘淚痕。又回憶六、七年前,吾之逃家復歸也,汝泣告我:「望今後有遠行,必以見告,我願隨君行。」吾亦既許汝矣。前十餘日回家,即欲乘便以此行之事語汝;及與汝對,又不能啟口。且以汝之有身也,更恐不勝悲,故惟日日呼酒買醉。嗟夫!當時余心之悲,蓋不能以寸管形容之。
吾誠願與汝相守以死。第以今日時勢觀之,天災可以死,盜賊可以死,瓜分之日可以死,奸官汙吏虐民可以死,吾輩處今日之中國,無時無地不可以死,到那時使吾眼睜睜看汝死,或使汝眼睜睜看我死,吾能之乎?抑汝能之乎?即可不死,而離散不相見,徒使兩地眼成穿而骨化石;試問古來幾曾見破鏡重圓?則較死為尤苦也。將奈之何!今日吾與汝幸雙健,天下之人,不當死而死,與不願離而離者,不可數計;鍾情如我輩者,能忍之乎?此吾所以敢率性就死,不顧汝也。
吾今死無餘憾,國事成不成,自有同志者在。依新已五歲,轉眼成人,汝其善撫之,使之肖我。汝腹中之物,吾疑其女也;女必像汝,吾心甚慰。或又是男,則亦教其以父志為志,則我死後,尚有二意洞在也。甚幸!甚幸!
吾家日後當甚貧;貧無所苦,清靜過日而已。吾今與汝無言矣!吾居九泉之下,遙聞汝哭聲,當哭相和也。吾平日不信有鬼,今則又望其真有;今人又言心電感應有道,吾亦望其言是實。則吾之死,吾靈尚依依汝旁也,汝不必以無侶悲!
吾愛汝至。汝幸而偶我,又何不幸而生今日之中國!吾幸而得汝,又何不幸而生今日之中國,卒不忍獨善其身!嗟夫!紙短情長,所未盡者尚有萬千,汝可以模擬得之。吾今不能見汝矣!汝不能舍我,其時時於夢中得我乎!一慟!
辛亥三月二十六夜四鼓 意洞手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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